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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織出口與利潤一起增長
紡織行業由于出口依存度大、平均利潤率低等因素,一直被視為受人民幣升值負面影響最大的行業之一。但截至目前,紡織板塊上市公司的業績卻反駁了市場的這種看法。
升值對紡織業的沖擊尚不明顯。自去年7·21匯改以來,紡織行業保持了平穩增長的態勢,財務狀況也有所改善。但業內人士普遍認為,隨著人民幣進一步升值,行業震蕩調整在所難免。
出口與利潤一同增長
2006年上半年,紡織行業整體上不斷回暖。申銀萬國最近的一份研究報告顯示,06年中期,紡織行業凈利潤增速達28%,凈資產收益率同比也提升了4.5%,達到6.5%。
從出口量來看,2005年7月匯率改革后,紡織品出口額僅在8月出現小幅下挫,但到當年的12月便止跌反彈。進入2006年,除2月份因季節因素而相對較低之外,3月份以來的出口額都處在與前兩年持平、甚至還略高的水平上。今年6月和7月,紡織品出口額更是分別達到了124.9億美元和129.3億美元,均刷新此前歷史記錄。
更為“意外”的是,我國紡織品行業在出口價格方面顯示出了較強的適應性。有研究表明,我國紡織品出口并未因人民幣升值而降價,因此,升值后紡織類上市公司財務狀況有所改善。
根據統計數據,在匯改后的半年中(2005年7-12月),月度利潤率同比增加幅度竟比之前有較大幅度上升,從0.02%-0.13%升至0.21%-0.43%。2006年1-7月企業利潤率繼續改善。與此一致,其資產負債率在匯改之后也呈不斷走低的態勢。
接受采訪的紡織類上市公司均認為,人民幣升值對公司經營造成的負面影響尚不顯著。
以對外貿易為核心業務之一的G中大(600704),其紡織品出口占公司總出口的八成左右。公司董事會秘書祝卸和向記者介紹,2006年1-8月,出口業務保持了平穩發展的態勢。總共實現出口25,409萬美元,利潤3077萬元,利潤同比增長20.16%。
外貿業務占三分之一強的G中紡(600061)今年上半年實現銷售收入5.76 億元,同比增長25%,主營業務利潤4023 萬元,同比增長56%,稅后利潤682萬元,同比增長234%。公司證券事務代表沈強表示,中紡的外貿有進口也有出口,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升值的壓力。另外,公司的毛紡原料基本都是進口澳大利亞的羊毛,以澳元結算,所以人民幣升值的壓力不是很顯著。
棉紡企業G常山(000158)中報顯示,公司實現主營業務收入12.58 億元,比去年同期提高16.81%;凈利潤2909.7 萬元,比去年同期提高42.19%。公司有關人士表示,人民幣升值雖然對出口造成不利影響,但進口棉花價格也相對降低,公司積極利用配額從國際市場采購低價棉,遏制了生產成本的增加。
G龍頭(600630)、G雅戈爾(100177) 、G杉杉(600884)等外貿業務比重較大的紡織企業2006年中報業績均有不同程度的增長。
8%或是紡織業可承受升值上限
“從目前的情況看,人民幣升值對紡織業的負面影響還不明顯,主要是因為升值的幅度還在紡織行業可承受的范圍內。”國泰君安行業分析師李質仙表示。
業內專家表示,根據2006年上半年的數據,綜合考慮貿易品在成本中的比重、行業議價能力等因素,以出口產品盈虧平衡點作為承受人民幣最高升值幅度,紡織行業出口產品可承受的升值幅度在6%-8%。超過這個上限,紡織企業的議價能力將大為減弱,我國紡織品在國際上的價格優勢也將慢慢消失。
李質仙認為,人民幣升值一方面可以降低紡織行業部分進口原料的價格,比如棉花、毛精紡原料等,同時,這些原料的進口價格走低,也可以影響到國內市場。另一方面,我國的紡織品在國際同類產品中,價格一般便宜15%-20%,因此,可以通過提價以轉嫁升值帶來的利潤損失。
銀河證券分析師魏杰指出,不同的紡織子行業,以及不同規模的企業,對人民幣升值承受能力的分化也很明顯。棉紡、化纖行業作為紡織行業的基礎產業,雖然附加值低、議價能力低,其出口產品對人民幣升值的承受能力最弱,但原料進口比重較大、產品出口比重小,因此受人民幣升值的影響不大。而家紡、針織、服裝等子行業出口依存度較大,所受的影響會大一些。
業內人士介紹,我國紡織品出口價格的敲定,基本是依據“盈利空間+制造成本+額外因素”的原則。其中盈利空間是定價核心,然后根據制造成本和額外因素的變動相應調整商品單價,若人民幣適度升值,以外幣計價的制造成本將被動上升,根據出口紡織品定價模式,升值因素將大部分轉移為出口價格的上升,盈利空間則相對穩定。由于我國紡織品具有較強的國際競爭力,人民幣適度升值并不意味著行業的盈利空間一定會被大幅壓縮。
事實上,多數紡織企業在人民幣升值后,積極采取了措施加以應對。
G中大的祝卸和介紹,公司在對外合同的談判中,充分考慮人民幣升值因素,隨時跟蹤,談價格時加入一定的提前量,一般先提價2%。此外,由于人民幣是緩慢升值,所以可以通過加快結匯,以及運用一些金融工具來套期保值,降低風險。
G雅戈爾主管外貿業務的嚴海平表示,人民幣升值會使利潤率降低一些,但今年上半年公司出口增長15%左右,而且通過談判來調整價格,根據預測升值幅度,把提價因素加進合同。雅戈爾的出口產品中,分攤了升值和其他成本的上漲。他認為,服裝產品價格調整空間還比較大。
G龍頭證券事務代表介紹,公司外貿出口占主營收入的50%左右,人民幣升值以來,公司和客戶往往以約定匯率的方式進行交易,并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出口價格來消化升值對利潤的不利影響。此外,公司還通過集團采購的方式降低原料成本,保持盈利。
“升值對于全國企業來說都是一視同仁的,從這個角度看是公平的,企業也會逐步作出適應。”廣東省絲綢進出口集團副總經理王勇力表示。
紡織業的實際運營業績也表明,匯改以來人民幣升值幅度至少有一半已經被成功轉嫁到進口商身上,在適度提價的同時,處于行業上游的家紡、服裝等企業還將一部分成本轉給下游的原料企業。因此議價能力較強的大型出口企業并未傷筋動骨。
產業調整壓力正在加劇
“能夠通過提價把升值的成本轉嫁給進口商,是因為我國的紡織產品在國際上還有價格優勢,但是如果人民幣升值超過8%,再往上提價就沒那么容易了。”李質仙坦言。
目前多個機構和國際投行都預測,人民幣未來12個月將有更多的升幅。高盛首席亞洲經濟學家金喧培(Sun Bae Kim)預測,人民幣將在現在的基礎上再升值6%左右。但根據國家發改委一份最新研究報告顯示,我國紡織行業的平均利潤率僅有3%。也就是說,用不了一年,紡織行業這3%的行業平均利潤率就有可能被蠶食。如果不能再以提價的方式轉嫁升值成本,則意味著紡織品出口將無利可圖。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賺錢的生意我們肯定是不會做的。不過人民幣的升值是漸進的,不是一次到位,這樣就能給我們時間來適應和做長遠的打算,比如說提高產品技術水平和附加值。”祝卸和表示。他介紹,G中大正在改進出口業務結構,提高出口商品的檔次。
嚴海平表示,新開發的產品由于外商不了解,信息不充分,所以提高價格就相對容易些。G雅戈爾目前出口的新品種VP(免燙襯衫)和DP(全免燙襯衫)賣的就很不錯,附加值遠遠高于普通襯衫。
G龍頭的出口業務主要是定點加工貼牌生產,有關人士透露,公司正推進與杜邦、鱷魚、迪士尼、旭化成等國際著名品牌的戰略合作,“引進來”和“走出去”,逐步形成自己的品牌。
中國紡織品出口已經出現量平價增的趨勢。中國紡織品進出口商會副會長曹新宇表示,中國紡織品服裝出口應該向“適中價格”、“可以依賴的質量”和“優質的服務”三方面努力,實現“穩定低端、擴大中端、突破高端”的目標。
我國紡織業產業調整升級在所難免。今年十部門下發的《加快紡織業結構調整促進產業升級若干意見》,已經要求沿海地區和中心城市適度控制棉紡、化纖常規產品產能的擴張,重點要在時尚品牌、研發設計、市場控制力等方面有所突破。
中國紡織經濟研究中心副主任孫淮濱指出,以后我國紡織業調整的方向是提升附加值,創建具有國際影響力的自主品牌,使我國由“紡織大國”向“紡織強國”轉變。
人民幣升值幅度至少有一半被成功轉嫁到進口商身上,在適度提價的同時,處于行業上游的家紡、服裝等企業還將一部分成本轉給下游的原料企業。
之所以能夠通過提價把升值的成本轉嫁給進口商,是因為我國的紡織產品在國際上還有價格優勢,如果人民幣升值超過8%,再往上提價就沒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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