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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企社會責任:敲響生命的警鐘
由于沒有一個非常明確的定義,在中國,企業社會責任一直是一個容易“被曲解”的話題。有人把它與“法律”混為一談,有人把它和“慈善”畫上等號,也有人認為這是外貿企業才需要做的事,甚至有人認為它是一種政府的高調或者是商業陷阱。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它僅僅是個“話題”。
2006年7月,發生了一件刺痛人心的事情:社會責任推廣辦公室組織了一些企業老總一起去會見世界非常著名的品牌商,并進行面對面的對話。PUMA公司的副總談了許多行業內的問題,最后幾乎是毫不留情面地對這些行業精英們說:如果在2010年之前,你們中國紡織服裝行業在三個方面讓我們見不到切實改進,我本人會連同其他品牌商一起從中國撤資。第一件事情就是知識產權,第二件是反傾銷,就是低于成本價格短期內占領市場(在后配額時代、傾銷時代拿出這個措施其實非常難,所以他非常關注這個事情);第三件事就是社會責任——因為很多中國企業替他們生產產品,如果中國企業用童工、強迫勞動、超時加班導致人命,他們的品牌將陷入信任危機。
他們憑什么敢說這樣的話?為什么我們不聯合起來索性不給他們生產?不,這當然不可能,他提出的三件事,我們分明無法辯駁……
企業社會責任的話題,終于到了該“正視”和“糾正”的時候了。
紡織業利潤銳減
EIRIS(英國倫理投資研究組織)在2007年發布了一次全球責任企業現狀報告,題為《責任企業現狀:全球企業應對環境、社會和治理挑戰》。該報告對全球范圍內的責任企業狀況作了一個綜述。
EIRIS對全球1996家上市公司進行了深入分析,研究這些公司在何種程度上在經營中引入公司治理、環境問題、機會均等、供應連管理等因素。結果發現,負責任的商業經營行為已經被全球范圍內的企業所越來越接受。
當然,不同地區之間存在著地區差異。如果按優劣遞減的順序排比,全球在社會責任方面做得最好的是歐洲,然后是北美、日本。調查顯示,大企業比小企業更愿意接受責任經營的實踐。
報告作者BobGordon指出,企業社會責任正在逐步發展,從原先的企業慈善行為,逐步過渡到企業的主流經營理念,這時候,環境、社會和治理理念已經深入到企業活動中。
事實上,中國紡織行業中的許多大型企業已經意識到商業環境的改變。
比如歐盟在2007年6月1日起開始執行REACH法案,它要求凡是進入歐盟的產品,只要使用到化學品必須在歐盟登記注冊檢驗,如果查出來所含的化學品沒有經過登記注冊檢驗,就踢出歐盟市場。
還有,中歐、中美協議即將到期,反傾銷、反補貼、技術壁壘等措施將成為未來我國紡織品出口企業面臨的嚴重威脅,同時,隨著紡織行業的生產原料、勞動力成本和能源成本逐漸上升,行業贏利能力逐漸削弱。
更讓人感到“雪上加霜”的是人民幣升值及國內相應的金融政策給紡織行業帶來巨大的壓力。
中國紡織工業協會副會長孫瑞哲強烈呼吁業內人士注意:一旦人民幣升值達到9%的時候,紡織服裝行業的收入將有可能減少566億元,而去年中國紡織行業全行業的利潤是888億元,這個壓力實在是非常大;與此同時,出口退稅率政策的討論也變得異常熱烈,一開始很模糊的出臺了一個征求意見稿,經過國家發改委和國家有關部門溝通后最終沒有出臺,但是退稅的比例有所松動,僅僅針對服裝出口退稅率下降2%。
通過數據模型換算,下降2%意味著行業利潤減少近68億元。而在金融政策方面,國家已經幾次上調利率,政府相關人員測算了一下3次上調利率以后所帶來的影響:規模以上紡織企業負債總額是1.1萬億元,那么這個行業將支付90億元利息,也就意味著行業利潤又減少了90億元……
把諸多因素相加在一起,紡織行業的壓力真讓人不堪想象。紡織利潤的一再減少,加快了出臺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體系的呼聲。
中外商界、媒體的呼吁
2007年2月27日英國《金融時報》刊登了該報記者馬利(Richard?McGregor)在采訪中國紡織工業協會副會長孫瑞哲后撰寫的文章《資本豈能不講道德》(China’sgoodcorporatecitizensfindtheirvoice)。該文對中國紡織工業協會在行業中大力開展的企業社會責任建設,推行中國紡織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體系CSC9000T進行了分析評價。馬利德在文章中說:“中國紡織工業協會率先發起一項推動‘企業社會責任’的計劃……這一計劃的實施與各級政府部門對企業社會責任的支持,使一個迄今在中國尚不為人知的概念變成了熱門話題。”
3月1日他的這篇文章被轉載在《參考消息》報中。
當時,作為宣傳喉舌的媒體對行業內正在發生的變化幾乎一無所知,紡織工業協會為了短時間內讓媒體了解這一動態,召集國內各大媒體觀看了一個長達1個小時的“教育短片”。片子由日本一家電視臺制作,片中內容描述的是“中國的現狀”:中國的繁華區域和貧窮區域在地圖上分別用紅色和藍色標注,這幅地圖讓所有的媒體人感到震驚!紅色的區域幾乎只分布在北京、上海、廣州等為數不多的幾個大城市,在那個著名的公雞形的中國地圖上,富裕地區遠遠看上去就像是“雞”身上長了幾顆紅疹子一樣,非常渺小。大面積代表貧窮的藍色讓人觸目驚心。日本電視臺用數據、貧窮地區的生活畫面、經濟發達地區的生產車間工作狀態等等一系列蒙太奇手法,讓在座的媒體人明白了一個最基本的道理:企業社會責任的施行不是“慈善事業”,不是“雷鋒精神”,它是一種科學的、人性化的現代企業管理體系,它能拯救中國企業的靈魂。當然更重要的是:它能幫助中國企業擺脫國際信任危機,建立起真正健康的貿易體制。
沉默,久久的沉默……
之后所有的媒體幾乎用同一類標題來呼吁對企業社會責任的關注:《企業社會責任:新形勢下的“中國標準”》、《企業社會責任:不是壓垮紡織業的最后稻草》、《莫讓社會責任成為企業致命傷》……
還有許多經濟類媒體發現社會責任引起了現代企業“財富觀”深層次的變化。
其中最熱門的話題是墨西哥電信巨子卡洛斯.斯利姆.埃盧,一個比比爾.蓋茨還富有的人。斯利姆富有并積極投身慈善事業,但是墨西哥人卻并不買賬,甚至以擁有“世界新首富”為國恥。原因就在于,這位世界新首富靠著壟斷而致富,雖然回報率是最大的,卻不是公平的。
追求公平的回報率,而不是最大的回報率,只有企業不把利潤最大化作為唯一目標時,才能稱得上是現代企業。以長利取代短利,舍暴利而取“平利”才能給企業帶來持續的發展。
而在這個過程中,“社會責任”問題將貫穿始終:是否讓工人超長工時、是否雇傭童工、生產過程中是否引發環境污染,是否切實保障員工的福利…… 雖然一直以來,關于中國產品品質的信任危機,總有專業的網站、專業的書籍、還有數不盡的文化雜談在反復體味著質疑、嘆息、反思、憤怒和委屈的情緒,但它一直沒能形成一種大勢頭,“信任危機”在口誅筆伐中頑強地持續著它的病態。
最終,經過了多年的商業環境變化,還是由于新財富觀、新貿易游戲規則、新的企業評價體系,給正打算樹立“品牌”形象的中國企業帶來了深刻的危機感,人們開始關注:如何實行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體系?
由此,“企業社會責任”成為紡織行業舞臺的重要角色,就此拉開了序幕。
CSC9000T正式出臺
企業社會責任有三個關鍵詞:第一個是行業自律,這需要加強法律意識;第二個是以人為本,企業社會責任最直接的對象是員工,維護了員工的利益就是維護了企業核心競爭力;第三個是勞動生產力,企業社會責任絕不僅僅是做形象,走過場,搞形式,企業社會責任最終目的是提升管理和效益,最終通過勞動生產力的提升,讓執行社會責任的企業獲得回報。
全世界沒有人像中國人這樣,把這幾個抽象的、關乎道德的事務如此系統地歸納整理。
2005年,中國紡織業終于付諸行動,成立了專業的“信任危機對抗小組”———中國紡織工業協會社會責任管理辦公室。這個專業機構從紡織業的各個環節中抽調專家學者,一番忙碌之后于2006年12月12日正式啟動“紡織產業集群中國紡織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體系CSC9000T試點實施工作”。這個冗長的名稱,如同它未來履行的使命一般,從宣布啟程一直到現在,踏上了漫長卻意義非凡的旅程。
除卻諸多“幕后英雄”,社會責任管理辦公室的前鋒骨干一共有7人——直接領導人是紡織工業協會副會長孫瑞哲,他有睿智的頭腦和豐富的行業經驗,面對中外來賓時常能儒雅地欠身輕問:“用英文說還是中文說?”,他擅長站在紡織行業的“最高處”告訴來賓此處海拔多高、氣候多凜冽、風云變幻多莫測,他是這個著名的“對抗小組”成員中最具國際化領導風范的領軍人物;國家紡織產品開發中心副主任,中國紡織工業協會社會責任建設推廣辦公室副主任閻巖,一位端莊智慧的得力干將,總是由她柔聲的主持,但堅定的口吻、沉穩的思維讓人知道她絕對是位對事國際貿易擁有豐富經驗的“厲害角色”;劉兆祥,看上去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但他卻已是中國紡織工業協會社會責任建設推廣辦公室合作部主任,具有人力資源管理師資質,擁有豐富的企業經營管理經驗,善于與地方和企業溝通,他頭腦的反應速度比他驚人的語速還要快;還有首席研究員梁曉暉博士,拿過數個世界級高等學府的學位證書,在歐洲、美國、中國接受過系統嚴密的法律教育,每一次社會責任推廣活動的會上,他永遠是講話最長、舉例最生動、話題最驚人的演講高手,他最擅長的“規則制定”的本領也還鮮為人知……
2006年12月12日,由這個專業團隊呼吁奔走的有關社會責任管理體系重要措施出臺了——CSC9000T,它的主要內容被裝訂成冊,并被發放到全國各大紡織服裝企業的相關負責人手中。確切地說,CSC9000是社會責任管理體系,T字代表紡織行業,是Textile(紡織品)的縮寫,這是中國國內制造業的第一個行業自律性的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體系。CSC9000清楚地表明了自身的功能:切實維護企業員工的合法權益,增強員工的積極性和工作效率;幫助企業改善管理水平,尤其是企業社會責任管理、職業健康與安全管理和人力資源管理,提高企業核心競爭力;提升中國紡織業在國際上的形象,使中國紡織業更好地融入國際供應鏈……
但是這一連串的符號帶給企業不小的困惑:它是政府命令企業必須強制執行嗎?還是一種不痛不癢只需寒暄應付的高調?亦或是推行一種概念,一陣風一般過些日子就隨風消逝……
在接下來的一年時間里,社會責任辦公室成員走遍了中國所有紡織服裝繁榮的集群地和具有相當知名度的大型企業,推行紡織行業的社會責任管理體系CSC9000T。中國近十家有威望的大公司積極響應,并在所有公眾場合站出來,表明其是CSC9000T的企業發展戰略以及經濟層面的受益者。隨后,關于“信任危機”、“社會責任”的案例、宣傳片開始大舉進入中國,讓越來越多的企業在你死我活的市場中發現,強大的競爭對手通常都隱藏著一件看上去毫無殺氣的利器——企業社會責任。這一利器讓更多規模尚小、腦子卻足夠好使的聰明企業發現,原來自己一直缺失著一種作為健康企業的器官,它的害處是:在企業走向高端時,會一把扯下企業的尊嚴,使企業在中途命絕商道。
推行工作卓有成效。
紡織企業社會責任推廣辦公室計劃在中國實行“10+100+1000”的項目,意在“10個左右紡織服裝產業集群”、“100家骨干企業建立中國紡織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體系CSC9000T”,對上千家中小紡織企業進行社會責任培訓。目前,已經有11個紡織產業集群的114家骨干企業參與試點實施工作。截止至今年6月22日,已有34家企業發布了社會責任報告。
企業參與數量比預想的多,推行的難度也不像人們預先想到的那么糟糕。
畢竟,國際化、全球化的商業環境正使中國品牌的健康意識覺醒,“品牌—品質;品質—品牌”,這兩者的關系如此緊密,品牌內涵的無限擴大也令“品質”的關注范圍也無限擴大:產品的品質、服務的品質、生產的品質、道德的品質,乃至品牌社會形象的品質等等,這一切忽然間令“生產”了近20年的中國品牌在鋪天蓋地的金錢中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貧窮。
最先覺醒的一代
2006年3月,CSC9000T試點工作正式啟動,首批確定了愛慕、銅牛、大楊、蓋奇、漢帛、紅豆、喬頓、報喜鳥、如意、溢達等10家試點企業參與CSC9000T試點工作。
2007年5月26日至7月11日,中國紡織工業協會在濮院、虎門、石獅、深滬、平湖、海寧、開平、金壇及中山四省九個產業集群分別開展了中國紡織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體系CSC9000T.“10+100+1000”項目啟動儀式暨普及培訓活動,各地方政府官員、企業管理者、員工代表等2700多人,900多家企業、100多家媒體參加了普及培訓活動,CSC9000T的試點項目按照自我評估、初始評估、培訓及試運行、復評4個階段進行。項目進程的規劃為2007年1-3月為自我評估階段;2007年4-9月為初始評估階段,2007年4月-2008年3月為培訓及試運行階段,2008年4月-2008年11月為復評階段。
最為繁忙的是“培訓及試運行階段”,紡織工業協會社會責任推廣辦公室的7個先鋒幾乎每個月要跑3-4個產業集群,召集數百家企業進行“社會責任掃盲”,走遍了包括福建、廣東、浙江等紡織企業最密集、產值最高的區域。這些產業集群地是中國品牌雛形的誕生地,它們如果在日后代表中國服裝品牌走向世界,“社會責任”的關卡將在所難免。
許多大型企業非常配合地成立了公司內部的“社會責任推廣辦公室”,詳細研究并執行CSC9000T的細則。不論他們是出自“應付”,還是出自“真正的意識覺醒”,最終的結果可謂是皆大歡喜:中國企業在施行CSC9000T之后的得到了外方企業如此的評價——你們能把社會責任的事情履行的如此好,驗廠就不必了,你們一定是合格的。原本最令中國企業提心吊膽又手忙腳亂的“驗廠”這一環節,竟然一夜間變成了歷史。而紡織工業協會企業社會責任推廣小組的推廣方式又多一個極具吸引力的說詞:“不管誰來驗廠,你把CSC9000T這套體系文件拿出來給他們看,外商就會對你肅然起敬。”
2007年年初,社會責任推廣小組的成員在給福建蓋奇紡織公司做復評的時候發現,蓋奇的副總換了新名片,名片上面除了寫蓋奇是ISO9000企業之外,還印上了是CSC9000T評估企業。很明顯,實施CSC9000T已經讓他們嘗到了“商業甜頭”,細問之下果然如此:蓋奇是是社會責任推廣辦公室選定的10家試點企業之一。一個加拿大企業的負責人對蓋奇公司說,中國那么多大企業,蓋奇能名列其中,我們相信他們能夠做好。由此蓋奇非常輕松地就接到了這家企業的訂單。
山東如意企業副總也告訴社會責任推廣小組的成員,他們和BOSS有大量合作,為了保證合作,如意公司制訂了社會責任管理制度,做得很徹底,前來驗廠的人很詫異,他們沒看到過這么完善的社會責任制度,驗完給他們的打分是3.6分(4是最高分),檢驗的人還把最終的檢驗技術文件向其他供應商推薦。
還有作為中國紡織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體系第一批試點企業的紅豆集團,在去年開始對照CSC9000T的要求,加大投入就管理體系、職業健康與安全、工作時間、薪酬和福利等10方面內容進行了進一步規范和完善。其中,僅對一個廠房的中央空調通風系統進行清洗和消毒就花費了20多萬元。
“企業承擔社會責任的確需要付出成本,但最終得到的卻遠遠大于付出。”紅豆公司副總經理葉薇介紹,公司最大的收益就是員工返廠率大幅增長。2007年春節后員工返廠率達到94.6%。在企業社會責任話題越來越多的被提及,但相當多企業出于成本支出的顧慮而缺乏實際行動的現實背景下,紅豆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的實踐,極具標本和實證意義。
“很多企業對企業社會責任的認識還存在一些誤區。”中國紡織工業協會副會長兼社會責任建設推廣辦公室主任孫瑞哲說,履行企業社會責任絕不僅僅是做形象、走過場、搞形式,其最終目的是要落到提升企業的管理繼而提升勞動生產力,最終提升效益上來。企業執行社會責任管理體系,是能獲得回報的。
做CSC9000T能夠產生直接的經濟效益,最先覺醒的,也就能最先嘗到經濟甜頭。可是,中國紡織企業至少有90%根本沒有關注過CSC9000T這套文件。
中國標準帶來新希望
試運行過社會責任管理體系的企業反映,通過企業社會責任建設確實提高了管理水平,生產效率也大為提高。通過社會責任管理體系的確實執行,企業縮短了交貨時間,同時大大降低了空運費等相關成本,部分企業還獲得了國外采購商免驗廠待遇,減少了不必要的重復“驗廠”產生的運營成本。
社會責任建設在國內獲得較好反響的同時也在國際社會產生了積極影響,值得關注的是獲得了來自國際零售商、品牌商、國際相關機構甚至外國政府部門的支持和肯定,為中國企業與外商建立了更廣泛的合作與交流渠道。
2007年,中國紡織行業標準項目開始了35項修訂項目和59項制定項目的計劃,其中產品標準項目72項,基礎方法及管理標準項目22項。關于標準編制涉及的重點領域,中國紡織工業協會科技發展部相關人士表示,將著重加強對新型纖維、功能性紡織品、生態紡織品等相關標準的研究,制訂市場急需的產品和方法標準,并對標齡較長的標準及時修訂。而這些有針對性地修訂與制定,能有效促進整個行業結構調整與優化升級。這其中,《紡織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體系》被列入推薦性行業標準制訂計劃。這標志著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體系這個新的“中國標準”正式得到國家的政策支持。如今,國家發改委會同勞動部、商務部等九部委聯合下了發關于加快紡織行業結構調整、促進產業升級若干意見的通知,明確提出要加大對CSC9000T的推廣,并將其列為“十一五”紡織行業結構調整的重要政策措施。
中國紡織工業協會社會責任推廣辦公室根據國際慣例、中國法律以及行業具體情況制訂社會責任的管理體系。管理體系細則形成了29個指導文件,能直接運用于企業的整個管理過程,它著眼于建立機制、達到持續改進,而不像其他“驗廠”和認證只是一次性外科手術。
中國紡織工業協會社會責任建設推廣辦公室推廣部主任韋燕霞對這個機制解釋道:“企業自己先查找問題,管理層和員工全程參與;員工、管理者和專家互動之后,再在全行業范圍內進行示范推廣。”
2007年5月18日,中國紡織工業協會與歐洲外貿協會在北京簽署社會責任建設合作協議,雙方同意結成促進負責任供應鏈的合作伙伴關系,及時通報雙方機構的活動與進展,展開合作項目以改進供貨商的社會責任工作,交換對于供貨商的評估意見,共建用于改進供應鏈社會責任建設的培訓資料,開展聯合培訓,建設廣泛交換社會責任建設意見工作平臺等。
中外雙方都清楚,中國紡織社會責任在推廣過程中還有許多問題需要克服。因此,制度要細化,如果制度不細化,試點企業各個管理部門需要協作調整,用時太長而過程痛苦。
至少,有許多外國企業沖著企業具有這樣的意識與行為而愿意促成雙方的合作。
中國紡織企業社會責任推廣辦公室看準時機,又迅速推出針對CSC9000T的“培訓師”和“評估師”,同時邀請RSCA、合作機構TUVNORD集團德國漢德技術監督服務有限公司、北京經典智業認證咨詢中心、SGS通標標準技術服務有限公司以及DNV挪威船級社的11位企業社會責任專家參加培訓活動,中國紡織工業協會副會長孫瑞哲親自到會并懇請各位專家們與中國紡織工業協會共同努力,為推動中國紡織行業社會責任建設作出更大貢獻。
到目前為止,CSC9000T的專家隊伍已經由原來的“7人骨干”發展成為在全國范圍內擁有30多專業人士組成的專家小組,這支專家隊伍的不斷建設和擴大,為中國紡織行業企業社會責任建設制度化地落實到企業當中,持續提高行業社會責任管理水平,奠定了良好的基礎,也為中國的社會責任建設增添了極的有生力量。
從道德層面來講,CSC9000T能幫助公司做“正確的事”,將聲譽風險降到最低,避免負面的公共形象,同時為獲得責任投資創造有利條件;另外,它能夠直接或間接促進員工的積極性,減少員工缺勤率和流動率,從而帶來財務上的利益。
不過,對于企業而言,他們的收益遠不止這三言兩語,而這,正是新一代覺醒的企業不遺余力支持企業社會責任、自身不斷得到健康成長的真實內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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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C9000T
CSC9000T(China Social Compliance 9000 for Textile&Apparel Industry)是基于相關中國法律法規和有關國際慣例的、符合中國國情的中國紡織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體系。 CSC9000T為紡織企業規定了有效的社會責任管理體系要素,既包括社會責任的具體要求,又涵蓋建立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體系的模式。這些要素可與其它管理要求相結合,幫助企業實現其社會責任目標與經濟目標,滿足預防風險和持續改進的要求。如同其他管理體系一樣,CSC9000T不增加或改變企業的法律責任。
CSC9000T總則是中國紡織企業公共的社會責任行為準則,它提出了對紡織企業社會責任管理體系的總要求,指導紡織企業建立自己的社會責任目標和指標。CSC9000T細則是對總則的具體描述,幫助企業在細則的基礎上建立社會責任管理體系,實現對行為準則的承諾,達到改善社會責任管理、切實保障所有員工利益、激勵員工發展的目的,從而增強企業人力資源的競爭力。
結合國內紡織企業安全生產的現狀,CSC9000T特別加強了職業健康與安全的管理規范,以幫助紡織企業切實改進管理,在為員工健康與安全著想的同時,降低紡織企業的運行風險。
CSC9000T“10+100+1000項目”
2006年12月12日,中國紡織工業協會在北京舉行2006中國紡織服裝行業社會責任年會,發布了中國紡織業以企業責任推動構建責任供應鏈的宣言,并啟動“10+100+1000項目”。
所謂“10+100+1000項目”,即選擇10個產業集群作為CSC9000T的試點地區,在100家骨干企業建立CSC9000T管理體系,并對1000家中小企業進行基礎培訓。另外,中國紡織工業協會計劃建立CSC9000T執行企業社會責任績效數據庫,建立針對供應鏈利益相關方和社會公眾的推介平臺,加強與國際品牌商及相關機構的合作。
REACH
REACH(Registration,Evaluation,AuthorizationandRestrictionofChemicals),中文全稱為《關于化學品注冊、評估、授權與限制制度》。該法規于2006年12月經歐盟議會和歐盟理事會正式表決通過,并于2007年6月1日正式生效。其主要內容是通過建立一個全面的化學品生產、進口監管系統,對歐盟境內生產、使用中和在市場上銷售的化學品進行監控管理,目的在于保護人類健康和自然環境不受到化學品的負面影響。
該法規是迄今為止關于化學品管理最為復雜的法規,程序繁雜,涉及面廣,在全球范圍內備受關注。業內專家稱,REACH法規將涉及歐盟市場上約3萬種化工產品,將影響我國大概3萬多家企業,使我國出口歐盟產品的成本提高約5%,進口歐盟產品的成本增加約6%。
從整體上說,REACH法規對我國紡織工業最主要的影響是增加了紡織品服裝出口的難度,提高了染化料的價格,增加了紡織行業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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