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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資訊(08年前)
人民幣升值中國制造壓力空前 紡織企業遇倒閉潮
從去年開始,盛澤鎮的紡織業風云突變,一個企業的廠房大門緊閉,從圍墻外向里看,這個廠的車間空空蕩蕩,似乎已經停產,工廠門衛告訴記者,工廠關掉了,像這樣的企業在這條大路上還不止這一家,紡織業變得蕭條。
在盛虹集團記者了解到,一年多以前他們決定由生產滌綸纖維向超細、超絨方向轉型,使公司在超細纖維領域做到了世界第一,(上圖)這就是只有六分之一頭發絲粗細的超細纖維,而這根超細纖維又是由144根用普通肉眼難以看清的纖維紡織而成的,這些纖維要迎著光、通過一定的角度才能看清;(下圖)新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長姚曉敏告訴記者,他們新開發的金屬絲面料,在面料中加入金屬絲,不僅可以增加布料的舒適感,而且可以起到非常好的防靜電等作用。
吳江市委書記徐明表示,為了幫助紡織企業面對目前的困難,吳江市多次召開紡織企業座談會,了解他們的困難,商討對策,盡其所能幫助紡織業度過難關,目前,除了出臺各種優惠政策外,吳江市也在因勢利導,鼓勵企業兼并整合,當地的商會也在引導一些有能力的企業進行產品的更新換代,開發具有競爭力的產品。
江蘇紡織企業面臨倒閉潮
中國制造,是中國經濟的驕傲,也是全球經濟鏈條中的關鍵一環,靠著物美價廉的中國商品,中國的GDP攀上了世界第四的位置,國外的消費者享受到了低價格、高消費的生活,但是,在勞動力成本、原材料價格不斷上漲,人民幣匯率節節走高,銀行利率上升的環境下,傳統的中國制造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從今天開始,我們有一組報道,關注中國制造業遇到的新問題,尋找中國制造的新出路。
今天,我們先到絲綢之都――江蘇吳江去看看那里的紡織出口企業。
絲綢之都“困”自何方?
位于江蘇省最南部太湖流域的吳江市盛澤鎮,是與蘇州、杭州、湖州齊名的中國四大絲綢之都之一,擁有數萬臺套國內外領先的生產設備,全鎮每年生產各種紡織品60億米,相當于每年為全球每人生產一米面料,古老的絲綢之都已成為重要的世界級紡織品生產基地。
但是從去年開始,隨著人民幣升值步伐加快,盛澤鎮的紡織業風云突變,在盛澤鎮中小型紡織企業聚集的一條大道,原來的車水馬龍已經不再,只能偶爾看到一兩輛汽車在寬闊的大街上駛過,一個企業的廠房大門緊閉,從圍墻外向里看,這個廠的車間空空蕩蕩,似乎已經停產。
工廠門衛告訴記者,工廠關掉了。像這樣的企業在這條大路上還不止這一家,距離不遠的一家企業廠房里也是空空蕩蕩。
絲綢之都盛澤受到的沖擊到底有多大,現在有多少企業被迫停產?記者在吳江紡織業商會了解到一個驚人的數字。
紡織業商會副會長繆漢根:“停產的幾百家。”
繆漢根副會長介紹說,目前停產的中小企業約占整個中小企業數量的三分之一,這些企業大多產品比較單一,規模相對較小。
繆漢根:“生存可能就比較困難。”
還沒走進紡織企業的大門,記者就能感受到紡織業蕭條給吳江當地帶來的沖擊,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象這個紅火的絲綢之都,竟會變得這么冷清?很長一段時間,紡織服裝都是最暢銷的中國商品,但吳江的這些紡織企業怎么就開不下去了?再到企業里面去看看。
由于擔心停產的消息傳出去銀行要收回貸款,當地停產的中小企業都拒絕接受記者的采訪,為此,記者找到了一家還在生產的中小紡織企業--漢通紡織,和眾多停產的中小企業相比,漢通的日子要稍微好過一點,但是狀況也不容樂觀,總經理錢阿玲告訴記者,在人民幣不斷升值,出口退稅不斷下調的情況下,他們的利潤空間已經越來越小。
吳江市漢通絲綢噴織廠總經理錢阿玲:“出口的東西現在再這樣下去,肯定一般的人家你們要叫我做我不想做,你做出來沒有利潤,做什么。”
不僅利潤空間被不斷擠壓,而且由于看不清人民幣升值的前景,前兩天,錢阿玲剛剛拒絕了一個來自美國的大單,這個單子要是接下來,夠漢通好幾個月的生產量,但是錢阿玲根本不敢接這個單子。
錢阿玲:“要訂一年一訂,那我沒有辦法訂,今天可能是五月一日訂下來這個單子,可能要做到明年五月一日,不是說掙錢,虧大錢,美金匯率已經是七點三,七點一,可能要到六點五,按訂合同的時候是七點三、七點一訂,到了六點五我不是白白得虧本了嗎。”
錢阿玲這樣做是因為當地有很多企業已經吃過這樣的虧。現在當地的紡織企業都已經拒絕接受國外合作方的長期信用證,力求短期結算,避免人民幣升值帶來的負面影響。
除了人民幣升值外,企業面臨的另一個巨大壓力是勞動力成本的上升,漢通工人的平均工資在1800元以上,盡管行情不好,但是工人的工資還必須保證。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企業停產在錢阿玲看來,是一種無奈同時也是明智的選擇。
盡管錢阿玲沒有作出停產的決定,但是漢通紡織現在還在運轉的絕大部分都是近幾年剛剛進口的具有國際先進水平的織機,這是一條采用上漿工藝、生產低檔產品的生產線,春節后就已經被停掉了。
錢阿玲希望能夠挺過這一段時間,在吳江市,很多企業也都和錢阿玲的漢通一樣,在咬著牙堅持。
吳江市委書記徐明:“它就是停一部份的資金,一部份還繼續生產,它的主要技術骨干人員要留住,它的工人要留住,因為它有個對客戶信譽度的問題。”
面對現狀,紡織業該如何走出困境?
漢通紡織,是吳江紡織企業的一個縮影,而吳江的現狀,又是國內紡織行業的一個縮影,最近兩年,人民幣升值、貸款利率上調、出口退稅率下調、勞動力成本提高、原材料漲價,在一個個利空因素下,國內紡織企業的利潤空間,被一步步壓縮,按照中國紡織工業協會的統計,僅去年1到11月,全國紡織企業蒙受的經濟損失就在1500億元以上,遠遠超過企業獲得的利潤,51%的企業陷入虧損邊緣,紡織企業的形勢的確不容樂觀,但是同樣在吳江盛澤鎮,同樣是紡織企業,也有人日子過得挺好。
面對人民幣升值等因素帶來的巨大壓力,盛澤鎮絕大部分紡織企業舉步維艱,有的企業停產,有的半停產,而在盛澤紡織業的龍頭之一--盛虹集團,記者卻看到了完全不同的場景——這里所有的車間都在生產,這個公司的董事長就是吳江紡織商會的副會長繆漢根,他告訴記者盛虹集團的銷售也很喜人。
吳江市紡織業商會副會長繆漢根:“訂單幾乎排到了后面幾個月。”
繆漢根介紹說,盛虹集團不僅銷售沒有受到影響,而且利潤水平和前兩年相比也基本上沒有多少下降,維持在11-12%左右的水平,在當前很多紡織企業瀕臨倒閉的形勢下,是什么讓盛虹集團避免大環境的沖擊?
繆漢根:“從去年開始,高附加值產品的比例占的整個銷售越來越高,原來比如說前年我們可能是20%、30%是附加值比較高的,60%、70%是普通產品,那么到去年年底,我們就60%、70%都是比較高附加值的產品,這一類產品可能能生產的人家不是很多,那么我們就是在議價能力上就比較有優勢。”
早在一年多以前,生產滌綸纖維的盛虹集團決定產品向超細、超絨方向轉型,為此,公司與德國巴馬格公司合作,量身定做了一套高技術的生產設備,使公司在超細纖維領域做到了世界第一。
繆漢根:“單位最小的纖度可以達到頭發絲的六分之一到七分之一。”
這就是只有六分之一頭發絲粗細的超細纖維,而這根超細纖維又是由144根用普通肉眼難以看清的纖維紡織而成的,這些纖維要迎著光、通過一定的角度才能看清。
吳江市盛澤鎮盛虹集團工作人員:“一萬米的長度的絲的重量是20克,這一根絲的截面就是比如一根單絲的截面是3.5微米,平時就是一個常規絲的話,一般是10微米左右,國際上也是暫時還沒有,只有我們公司能夠生產這么細的單絲。”
超細纖維主要是來生產高檔面料,為了保證產品的研發和生產質量,盛虹集團還專門投入了3000萬元興建了兩個國家級的檢測中心,正是這些別人做不出來或者很難做出來的產品為盛虹集團贏得了源源不斷的訂單,而且也賣出了普通產品賣不出的好價錢。
吳江市盛澤鎮盛虹集團工作人員:“應該說這個是普通纖維的供價的三倍、。”
繆漢根:“超細纖維只不過是產品的一個,比如說我們還有吸濕排汗的,它的附加值也比較高,我們現在馬上就有一個記憶纖維,記憶纖維就是這個面料做出來以后,洗了以后可能八九分鐘就自然就干了,你手一擼就平了,不用燙,恢復它原樣,那么這種產品的附加值就比較高,由于奧運會要開了,它是種運動休閑的面料,比較暢銷,現在都供不應求。”
和盛虹集團一樣,盛澤的另一家生產纖維的龍頭企業--恒力集團也未雨綢繆,早在2年前就開始主攻高端產品市場。
恒力集團董事長陳建華:“現在在日本我們成立了研發中心,我們在2005年的時候已經聘請了德國人跟韓國人,還有日本人,主要是作研發這一塊上面,所以我們一般的出口量也是比較大的,但是我們現在就提出把它要做精、做優、做特,這一方面我們在做。”
生產滌綸絲的龍頭企業把滌綸絲做得越來越細,賣的價錢越來越高,而當地生產面料的大企業也在不斷推出新產品,新民科技是當地的一家上市公司,原來主要生產5到10元錢一米的低檔面料,但是去年上市后,他們開始從國外引進高檔設備,投入巨資進行高檔面料的研發。
公司去年從意大利引進的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織機,這些織機正在生產的就是他們新開發的金屬絲面料,在面料中加入金屬絲,不僅可以增加布料的舒適感,而且可以起到非常好的防靜電等作用。
以前,新民科技的主導產品大部分是每米5—10元的低端產品,但是現在這種格局已經完全改變。
政府調整產業政策,幫企業重塑競爭力
和低成本、低利潤的傳統紡織企業相比,像盛虹集團這種走高科技高附加值路子的企業活得還是很滋潤,這家企業的負責人告訴記者,成本上升和政策調整是整個紡織行業都共同面臨的問題,一味地怨天尤人沒有意義,關鍵還是做好自身的調整,現在,不僅吳江的紡織企業在調整,當地政府也在調整自身的產業政策,他們又如何重新塑造吳江紡織業的競爭力呢?來了解一下。
為了幫助紡織企業面對目前的困難,記者了解到,當地黨委政府也作了大量的工作,吳江市多次召開紡織企業座談會,了解他們的困難,商討對策。
徐明:“運用各種金融手段,也要創新,來增加資金的流通性、注入量,現在因為貸款很困難,我們擔保公司各種各樣的手段,另外一方面,我們所有政府對當前困難的企業,所有政府的我們本來就規費很少,所有的規費政府全部有的免收,有的最低。”
這些規費包括當地的正是建設/配套等一系列費用,還包括大企業兼并小企業的一些規費,記者了解到,紡織業在吳江的經濟總量中是三分天下有其一,為了幫助紡織業度過難關,吳江市盡其所能,他們認為,目前紡織業面臨的困境,主要是由人民幣升值等一系列因素造成的,需要政府更需要國家政策的大力扶持,紡織業本身也是一個周期性的行業,如果政策到位,紡織業不會就此一蹶不振。
徐明:“我們還是很有信心的,通過這樣一個過程,把我們的一些低附加值的產品把它淘汰掉,把我們的企業做優、做強。”
目前,除了出臺各種優惠政策外,吳江市也在因勢利導,鼓勵企業兼并整合,當地的商會也在引導一些有能力的企業進行產品的更新換代,開發具有競爭力的產品,但是,他們也擔心高端市場是不是有這么大的容量。
繆漢根:“高端的產品它整個量不會很大,雖然比如說70%是國外的制造商所占領,但是它整體的量不是很大,所以市場的空間也是有限的,畢竟世界上最終面廣量大的還是普通的那個產品的,這是一個觀點,所以如果大家也去擠占這個所謂高端的這個量,也是一個競爭很激烈的,因為它的市場容量還是有限的。”
高端市場容量有限,而低端產品的訂單目前已經大量流失到勞動力成本更加低廉、更具有競爭優勢的越南等國家,當地商會認為,如果人民幣升值、出口退稅下降,勞動力成本上升等問題看不到緩解的趨勢,目前處境艱難的大量中小紡織企業勢必會紛紛倒閉。
繆漢根:“一下子大量的小企業倒閉的話,那它這個失業問題,面臨可能一部分人的工作就丟了,那么他可能就是生活都要受到影響,還有這個資金的問題,可能它或多或少有借款,銀行小的貸款,而一下子你如果還不掉的話,也是不是可能要出現那種呆壞賬的問題。”
半小時觀察:全球化需要的不僅僅是價廉,更需要質優
紡織業所面臨的困境是整個中國制造業所面臨困境的一個縮影。內有出口退稅政策的調整和新勞動合同法的實施,外有美元貶值和原材料成本上升以及越南等國家加入到低價格和低勞動力成本的競爭中,中國制造業面臨的處境可謂內外交困。
就像報道中所介紹的那樣,一大批企業被市場打垮了,虧損、停產、倒閉……壞消息一個接一個。然而也有一些公司卻沖破了內外交困的局面,不但利潤沒有下滑,企業的競爭力反而大幅提升。那些不注重技術研發、一門心思拼價格和勞動力成本的公司最終被殘酷的市場吞噬,而另一些公司起死回生的秘密就是加強技術研發、提高高附加值的產品比例,積極參與產業鏈上游的競爭。
目前我們所面臨的危機,一方面確實使很多制造企業壓力重重,另一方面也提供了一次從產品、技術、品牌到視野、觀念各方面更新換代的機會。要知道全球化需要的不僅僅是價廉,更需要質優。只有提升了我們產品和品牌,我們才可以在全球化中贏得利潤和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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