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2.5成為近一段時期以來大家非常關注的名詞。首先,PM的英文全稱為Particulate Matter(顆粒物),雖然自然界本身也會產生這一物質,但絕大部分還是來自人為排放,比如化石燃料、生物質、垃圾的燃燒,道路、建筑施工揚塵,廚房煙氣、汽車尾氣等。由于PM2.5的空氣動力學直徑僅為頭發的三十分之一,因此能夠進入人體內的支氣管,并引發一系列疾病,諸如:支氣管炎、哮喘和心血管疾病等等。
其實PM2.5的檢測最初是為了測定一個國家或地區工業粉塵的排放程度,1997年開始在美國測量。如今,之所以能引起中國公民如此高的關注熱情,還是因為美國大使館于2009年夏天在推特(Twitter)網站上公布北京空氣質量實時監測數據,自發布之日起,“糟糕”和“危險”這樣顯示污染程度的字眼就頻繁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雖然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后來解釋,他們設立PM2.5檢測裝置只有位于大使館館區內的一臺,不足以證明這是北京空氣的整體質量,但當時依舊引起輿論的一片嘩然。
輿論過后,回歸理性,過濾與分離用紡織品浮出水面。它是終結PM2.5的救命稻草?還是“理想豐滿,現實骨感”的又一體現?

論道行業
頸與短板 困惑與希望
過濾與分離用紡織品行業現狀點評
“十二五”期間,國內工業和生活污染防治的形勢將日益緊迫,因此,快速、健康、有序地發展我國環保過濾材料,成為產業用紡織品行業日漸興起的內容。
以火電、鋼鐵、水泥等工業為代表的企業是袋式除塵器和過濾材料的主要用戶。我國現有鋼鐵企業近5000家,粗鋼產量占世界40%;火力發電總裝機容量占世界近50%;水泥產量也占世界50%以上,因此,僅就國內市場而言,環保濾料的用量將越來越大。
但是,伴隨商機一同而來的還有挑戰。目前我國產業用行業總體規模小,產業集中度依舊很低,全球名列前茅的42家非織造材料企業沒有一家中國企業,世界上年銷售規模最大的非織造企業產值高達14億美元,而國內最大的還不到10億元人民幣。可見,與國外同行相比,我們依然存在較大差距。
從行業角度看,目前,該行業存在五大問題:第一,技術創新與產業的發展不相適應;第二,強制性政策導向缺失,使得企業不愿淘汰落后降污設備;第三,市場有點亂,缺少真正能夠引領我國濾料行業健康有序發展的領軍企業;第四,強制性環保標準缺失;第五,產業集中度不高,信息流通不暢。
針對這五個問題,本文將進行做深入剖析。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是要借中國產業用紡織品行業協會會長李陵申的話作為開篇并與各位讀者分享,共同體會產業用行業成為“十二五”時期新的增長極為什么是必然趨勢。
李陵申認為,紡織品市場由大轉強,看什么?看的是高技術紡織品,如果以歐美國家作為參照,他們的服裝、家紡生產絕大部分已經轉移至發展中、甚至不發達國家,而留在我們國內的則主要是以技術著稱的產業用紡織品整套生產流程。因此,我國今后大力發展、開發產業用紡織品是歷史所需,更是歷史必然。
技術支撐的優與劣
PM2.5的化學組成中只有10%~15%是固體顆粒,其他則是由氮和硫分子在空氣中遇水蒸氣形成的液態顆粒,由于PM2.5直徑極小,而要求過濾裝備既能把這些顆粒攔截,又要具備良好的透氣性,要解決這個矛盾,技術保障一定要到位。
■ 新建一條水泥生產線安裝袋式除塵器至少要900萬元。圖為濾袋面料。
主機
目前,我國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長袋低壓脈沖袋式除塵技術”已成為袋式除塵工程的主導技術,其關鍵部件脈沖閥的性能在某些方面已經超過國外同行水平,從而獲得了更好的清灰效果,脈沖閥膜片的壽命也大幅延長,使用4年以上已是普遍現象。近期國內水煤氣行業計劃建設工作壓力為0.6M~1.0MPa的制氣系統,隨后的目標是建設壓力為3M~4MPa的制氣系統。能適應這種高壓的袋式除塵技術和裝備,是袋式除塵行業主機生產企業亟待研究解決的課題。
濾料
濾料是袋式除塵裝備的心臟,濾料的優劣直接影響除塵效果。上世紀80年代初,隨著非織造布的發展,我國研制成功了合成纖維針織氈,使袋式除塵技術的除塵效果提高了一個數量級,也是在這一時期,我國又研制成功了芳砜綸耐高溫纖維和芳綸針刺氈,可耐高溫210℃。90年代初,我國開發了聚四氟乙烯微孔覆膜濾料,它具有高效低阻、節能的特性。時至今日,長春高琦聚酰亞胺材料有限公司等一批國內高技術纖維制造企業已經在聚酰亞胺的研發和生產方面實現突破,據公司副總經理楊誠介紹,長春高琦在聚酰亞胺研發生產方面還沒有達到大規模生產的階段,但是已經能夠小批量生產,且產品質量也已經可以和國外競爭對手相媲美。“這項突破意味著國外產品壟斷的時代已經接近尾聲。而以上海凌橋、常州中澳、常州華福等幾家公司為代表的企業在聚四氟乙烯纖維的生產研發方面也均已實現批量化生產。且價格僅為國外同類產品的53%。
壽命
“保證一平方米濾料的密度、厚度平均不難,那一千平米呢?”三維絲技術總監蔡偉龍說,如果濾袋表面不均勻,厚的地方煙氣透不過去,理論承壓能力再大也沒有實際意義;薄的地方本來不堪其負卻硬要擔當重荷,使用壽命自然減損,只要有一個地方裂縫或破洞,整個產品就得報廢。
點評: 產業用紡織品也叫技術紡織品,正因為它是“技術含量”高的產業,所以它也成為了發達國家競相角逐的領域。與發達國家相比,我們的發展雖然略有滯后,但從上面的例子我們可以看出,在技術方面,我們已經逐漸和國外同行拉近了距離。
“電袋之爭”的是與非
早在上世紀五十年代,我國就從前蘇聯引進了靜電除塵設備來過濾工業粉塵,目前這種設備依然在各個粉塵排放企業發揮著作用。但是從種種排放數據來看,其除塵效果遠不能滿足當下的環境標準和大眾對綠色、環保的要求。
那么,中國到底能不能解決PM2.5過濾的問題?眾多業內人士和專家學者也無法給出準確的結論,一方面,人們需要更清潔的環境,這無可厚非,但企業也有自身的難處,一位企業家告訴記者,一條5000噸的水泥生產線,從電式除塵改為袋式除塵至少投入700萬元,新建一條線安裝袋式除塵器至少要900萬元。再加上袋式除塵濾料屬于損耗品,幾年下來,用來更換的費用也十分可觀,試想一下,如果這種基本無法產生經濟效益而只有社會效益的投資落在你我身上是不是也會猶豫再三呢?而且據記者了解,很多企業已經開始試圖使用電袋復合技術在減少環境污染的同時壓縮成本。如此一看“電袋之爭”的天平似乎已經向保留或升級電式除塵設備傾斜。而事實果真如此嗎?有專家指出,袋式除塵設備雖然在運營成本和一次性投入上比電式除塵稍高,但是高質量的袋式除塵產品一般使用壽命至少能達到4年,且過程中基本不需要維護,平攤下來成本和電式除塵相差無幾。
點評: “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國人創造了這句話,但實踐得怎么樣卻是另外一回事兒。電袋之爭只是難以過濾PM2.5的一方面,技術落后、人才短缺、管理不善等不是制約因素嗎?答案是肯定的。這也就難怪前陣子網絡上為何流行著這樣一句話——這事兒不能說太細。
無序競爭的罪與罰
“一放就活,一活就亂。”這種在中國各產業極為普遍的現象,在過濾與分離用紡織品市場也在不斷上演。我們看到,由此而來的低價、惡性競爭嚴重制約著過濾與分離用紡織品行業的健康發展。
中國產業用紡織品行業協會會長李陵申曾表示,勞動密集型生產模式在產業用紡織品行業表現得并不明顯。他舉例,一些工廠工人的勞動生產率極高,在這個行業,100人可以創造出年產值過億元的企業,平均每個工人的貢獻率可以達到百萬元,在和服裝家紡企業的負責人說起這件事時,很多人感慨自己這輩子“真是白混了”,搞了一輩子紡織居然不知道還有如此高效且可觀的經濟效益。所以,這也就成了大量民營資本進入這一行業的直接動力。最后又回到了老問題,小微企業多了,不好管理是一方面,也為無序競爭創造了土壤。
今年5月在廈門舉行的過濾與分離用紡織品行業分會成立大會上三維絲集團總經理羅祥波對此也表示同感,他談到,過濾與分離用紡織品行業門檻比較低,小微企業居多,產品區分度不高,不少企業在低技術水平上彼此低價競爭,不但影響了產品質量和技術提高,甚至影響了行業良性發展。因此,環保產品技術水平參差不齊、產品質量良莠混雜,個別企業只注重短期利益,市場造假和欺詐等不規范行為日益加劇,部分企業的產品存在假冒偽劣現象,在使用戶蒙受巨大經濟損失的同時,也為袋式除塵的整體形象和理念推廣帶來了極大的負面效應。
■ 產業用行業每個工人的年貢獻率可以達到百萬元。圖為過濾氈。
點評: 從無序走向有序,必定要經歷一段過程,這個過程也許少則十幾年,多則幾十年,但不管這個時間跨度有多大,作為一名百姓,我們依然希望企業能更多地擔當起社會責任。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速,越來越多的人從農村向城市轉移,這也就意味著這份社會責任感將會有增無減。
產業發展的欲與求
巨大的人力物力,是投入監控,還是投入治理?為什么以往成功的經驗,在今天難以維系?面對并無多少經濟利益,卻能切實改善空氣質量的技術措施,需要做出的,似乎是思路上的轉變。
今年5月,過濾與分離用紡織品行業分會在廈門成立。會上,過濾與分離用紡織品生產龍頭企業坦言,先不提這種紡織品在粉塵排放企業的覆蓋面能否和發達國家相比,從很多污染嚴重企業的反饋來看,他們連使用都不想使用,理由很簡單,目前這些污染企業普遍在使用老式電除塵設備進行過濾,更換過濾設備改為袋式除塵無疑對企業的資金成本是一個考驗,對于利益至上的企業來說,誰會花費大量資金去更換無法為自己帶來實際經濟效益的設備呢?所以,從源頭上來說,污染企業沒有更換這些設備的動力,導致袋式除塵設備生產商沒有銷路,如此一來,整個行業將萎縮。
中國產業用紡織品行業協會副秘書長張艷坦言:“任何產品、任何產業,沒有需求,一切都是空談,而產業用紡織品和服裝家紡最大的不同在于后者由生產帶動發展,而前者則強調需求帶動發展。”張艷解釋道,污染企業不愿意用袋式除塵技術說穿了,是社會責任感不強造成的,即便幾個實力雄厚的企業安裝了袋式除塵設備,領導來視察時開一開,擺擺樣子,領導一走,則“原形畢露”。因此,國家應當出臺相應的環保強制性指標,比如不同級別的城市制定不同的污染上限標準,這樣一來,企業才能自覺履行社會責任,從而刺激企業購買更先進的污染過濾設備和技術,并帶動整個行業的發展。
“過濾PM2.5,沒有技術怎么可能實現,可技術怎么提高?必然是建立在整個產業鏈完善發展的基礎之上,如果我們這個行業連基本的買賣行為都少得可憐,談技術提高豈不是天方夜譚。”張艷說。
■ 產業用紡織品行業由需求帶動發展。圖為濾線袋。
點評: 有需求才有買賣,有買賣才能推動產業進步。這是經濟學中最樸素的道理。但理論和實踐畢竟是兩回事,現實情況中如何扭轉企業“被使用”的無奈,還需要業內學者和行業協會在其中做大量工作。
合作之間的密與疏
在分析杜邦、東麗等國外同行業者的發展對我國過濾與分離用紡織品行業有何啟示時,張艷談到,他們從上游纖維生產,中游過濾與分離用紡織品制造,到最終用戶,產業鏈完整且彼此信任。
袋式除塵器報價和合同,多年來進入了一個誤區,袋式除塵器本是一臺完整的設備,但卻被解體報價為鋼結構多少錢一噸,濾袋多少錢一條,自動控制系統多少錢一套。不少地方和企業的招標很不規范,業主拼命壓價,價格越低越好。主機廠為了生存,又互相壓價,回過頭來主機廠又壓濾料廠和配件廠的價格,不少項目已到了不能保本的地步,對企業的生存、發展,對袋式除塵器行業的發展都帶來嚴重的影響。同時對業主和治理效果都帶來不利影響。
企業間的欠款嚴重,不少業主不按合同付款,普遍現象是5%~10%的質保金根本收不回來。袋式除塵主機廠又回過來欠濾料廠和配件廠的款,企業間缺乏誠信,嚴重影響了企業的正常經營活動。
另外,作為對纖維制品要求很高的產業,上下游之間互通有無、彼此了解在產業用行業顯得尤為重要。采訪過程中,有企業代表和行業專家坦言,一些企業,尤其是小微企業對當前行業新技術、新設備的應用趨勢和發展態勢完全不了解,國外同行在過濾與分離用紡織品做到了什么地步更是無從知曉,不過從他們反映的情況來看,這些業內人士主觀上還是非常渴望得到相關的訊息,只是缺乏獲得這些資訊的渠道。
點評: 互信互利,互通有無。實現這八個字需要產業用紡織品行業協會做出巨大努力,但更重要的還是需要每一個業內企業能夠有大局意識,為形成健康的產業鏈聯盟和拓寬消息流通渠道盡力。畢竟,再大的企業也需要依靠行業整體環境謀求發展,兩者的關系更像是魚和水。
企業呼聲
資金、政策、市場——過濾分離纖維業面臨三道坎
■位于產業鏈上游的過濾與分離用纖維生產企業能“火”嗎?圖為化纖生產企業。
對于研發生產過濾與分離用纖維產品的高新技術企業來說,想做大做強,想向更高的層次發展,資金、政策、市場三者缺一不可。而如今,看似合乎情理的企業發展邏輯卻遭遇現實阻擊,經營之路道險且長。
富含大量有害物質的入肺顆粒物PM2.5在去年可以說是一個出盡風頭的環保關鍵詞。當然,擒拿PM2.5污染源的大劇目也正式拉開:去年11月環保部發布的《環境空氣PM10和PM2.5的測定重量法》開始實施,將可吸入顆粒物PM2.5納入評價指標之一。
按照邏輯,事情應該是這樣發展的:隨著我國環保政策的出臺以及嚴格執行,高溫煙塵排放治理相關產品技術勢必將獲得快速發展,而袋式除塵技術由于在除塵效率方面的優異性能,應用成本的逐漸降低,在大型機組的應用技術逐漸成熟以及應用范圍的不斷擴大,毋庸置疑地將呈現加速發展態勢。作為過濾與分離用的聚酰亞胺(PI)、聚苯硫醚(PPS)纖維主要的應用方向就是高溫煙道氣的除塵濾袋,位于產業鏈上游的過濾與分離用纖維生產企業自然因為下游需求而發展起來。
PM2.5讓口罩“火”了,那么能不能讓生產過濾與分離用纖維的企業也“火”起來呢?其實,“火”還是“不火”,在企業的眼里這真是一個問題。
資金澆灌出的一朵花
如果你問普通人PI有何用途,很多人都會搖頭。可是,如果你問問手持深圳惠程股票的老股民,他們中肯定會有人告訴你PI用來做什么。今年5月,深圳惠程電氣股份有限公司自主研發生產的各類PI產品首次在公司年度股東大會上展示,傳達出了一個明顯信息:公司在位于材料工業金字塔頂峰的PI材料應用領域又向前跨越了一大步。
向前一大步,股民皆歡呼,PI儼然成了投資者眼中的明星。它作為一種具有抗腐蝕、耐高溫等多重優點的有機高分子材料,屬于過濾與分離用纖維中的一種。它可應用在航空、航天、微電子等多個領域,各國都將PI的研究、開發及利用列入了21世紀最有價值的工程塑料發展內容之一。
從2008年進入PI領域到如今發展為世界上產品種類最為豐富、產業鏈最長的綜合性PI先進材料企業。這支A股市場產業用纖維一朵花之所以開的如此絢爛,全靠資金的澆灌。深圳惠程總經理何平在介紹PI產業化進程時,難抑激動地說:“從研究室的科研成果到中試,再到產業化,深圳惠程的這條路可謂走得歷盡艱辛。”何平講話矯不矯情?生產過濾與分離用纖維的民營企業知道答案。
強烈的融資欲望
“從科研成果到產業化的過程非常艱辛,在這個過程里必須持續不斷地集中投入大量資金。”長春高琦聚酰亞胺材料有限公司副總經理楊誠告訴記者。楊誠所在的長春高琦是專業發展PI纖維的公司,目前已成為中國PI研發和生產的重要基地。楊誠認為,PI纖維同其他纖維的紡絲過程有很大的區別,沒有現成的設備和技術可參考,都需要根據各個階段的實驗摸索定制。從科研成果的瓶瓶罐罐階段到噸級、10噸級、百噸級再到千噸級的產業化,其中的每一個階段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
目前長春高琦已經被上市公司深圳惠程注資,解決了部分資金問題。可是,在楊誠看來,這并不能讓公司緩口氣。這種高分子材料的研發,是一個涉及多學科多領域的復雜過程。一方面,根據PI的特點沒有現成的設備可參考;另一方面做PI研究的不懂紡絲,成熟的紡絲技術人員不懂PI。選用哪一種結構能夠順利紡絲以及紡絲過程中設備以及工藝條件參數的摸索都遇到了技術和人員的瓶頸。“企業想做大做強,依然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流,尤其在產業化進程中,若研發缺錢將寸步難行。”
主營PPS纖維的四川省安費爾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總經理付登強認為,民營企業做過濾與分離用纖維這類產品拼的就是資金。民營企業投資高技術纖維行業風險大,企業必須小心翼翼從小做起,剛開始投資項目都不大,而這樣的小項目如果想擴大產能則必須依賴資金的支持。這種風氣帶動了投資怪圈,有前期科研轉換風險項目的不受重視,一旦產業化明朗,就一窩蜂地投,一個新東西馬上就進入不良競爭。由于知識產權保護的不到位,先投入企業的開發成本回收壓力很大。因此高技術纖維的投資都集中在科研轉換的后期,而不愿投入在前期完善研發上。
■袋式除塵設備在我國粉塵排放企業的使用率仍然不高。圖為氣箱脈沖袋式除塵設備。
扶持政策還需再發力
記者查閱資料發現,關于民營企業的政策近期在密集出臺。國家部委相繼出臺了17個鼓勵民間投資的配套文件和實施辦法,稱此舉是鼓勵和引導民營經濟健康發展。6月,重慶也專門召開了民營經濟大會,強調要為民營經濟營造好的環境。7月上旬,國家旅游局出臺關于鼓勵和引導民間資本投資旅游業的實施意見,至此,相關部委“新36條”實施細則全部出臺。
密集出臺的融資政策能否助企業研發一臂之力?兩位企業負責人面對“熱氣騰騰”的扶持政策時,切身感受卻“涼”了許多。
付登強告訴記者,民營企業做投資高科技材料,利用的是自身的積累。完成固定資產投資后,流動資金都沒了,向銀行貸款銀行規定需要資產抵押,而像設備這樣的固定資產卻不能作為抵押物。企業想做大,但又怕做大了流動資金跟不上,把自己拖死,于是寧愿慢慢做。這個過程相當漫長,企業項目投資后發展慢,沒有太多的精力去思考和規劃企業的長期發展戰略。
付登強稱自己的企業想抓住政策的機會,可是政策卻跟他“躲貓貓”。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汶川地震重災區綿竹,屬災后投資重建的企業。前年相關部門同意為公司擔保貸款2000萬,但準備去銀行辦理手續時,銀行仍然要求資產抵押。今年公司準備用設備做抵押貸款,卻被告知紡織設備不能抵押。他本想利用這幾年國家政策支持的時機,把公司在五年內做到10個億,但股東投資的資金只能用于流動資金,而不能投資在用于擴大規模上。“只能慢慢做吧。”付登強無奈地告訴記者。
雖然長春高琦取得貸款,但按貸款的要求,中小企業的貸款利率就要上浮。“比如目前我們的一筆貸款是比正常利率上浮30%,這還是在上市公司的擔保下得到的,但這筆利息對于我們仍是非常大的負擔。”楊誠告訴記者。
政策看起來很可口,不等于立刻能化解民營企業的憂愁。“從出臺的這些實施細則看,后續政策還需要進一步細化。”全國工商聯有關人士建議,真正落實“新36條”和各部委實施意見的政策目標,需要為民企和民間資本提供導向性政策優惠,比如有更加優惠的貸款條件、補貼資助和更加便捷的審批程序,形成民企和民間資本的實質“利好”條件。
采訪中,楊誠也希望國家在鼓勵創新性企業的方針下還要跟上政策。高技術纖維企業從研發建設到市場開拓有一段非常艱難的路程,如果堅持不下來就會半路夭折。國家應該在財政上扶植這些新型產業,除了應該給以有強度的項目扶持外,還應該有其他途徑,例如無息貸款等,這樣的政策應該持續5年以上。
環保政策執行力弱
一些地區的領導發展觀念仍然沒有更新,仍然沒有擺脫“GDP至上”。一些地方官員對完成2011年的節能減排任務不夠重視,認為“十二五”開頭兩年,節能減排考核會比較松,因此不太重視,不斷將任務往后積累。6月29日發布的《2011年中國企業節能減排狀況報告》直言政府環保政策執行乏力。
這份報告說到了過濾與分離用纖維生產企業的心坎里。如今,環保政策執行乏力成為生產過濾與分離用纖維企業心中的痛。
“公司生產的PPS纖維主要用于燃煤鍋爐的除塵裝置,國家的環保政策很強硬,但到具體執行就大打折扣。”付登強說。所有現在要按標準進行減排的火電廠、水泥廠、礦山冶煉、垃圾場等都是凈成本投入,國家沒有相關的政策幫助,這些企業是采取拖延的方式。付登強在和電廠負責人交流時甚至發現,電廠方案都做好了,發改委也批了,但明確說還是需要等待,等政策下來才能使用節能環保設備。
楊誠告訴記者,她所在公司生產的過濾與分離用的PI纖維主要是解決高溫煙道氣的排放超標問題。國家也下定決心做好環保,但目前在這方面國家強制力不夠,說的多實施的少。“比如,當檢查排污時,這一段查的緊,就全天使用環保設備,松時,就停開設備,這種事情并不少見。”
市場不規范
在楊誠看來,高性能纖維是高技術、高投入、高風險的領域,恰恰需要資金集中,人員集中,但現狀是處處開花,但處處不結果,嚴重制約了高性能纖維的快速發展。由于終端市場比如水泥廠、電廠、鋼廠等企業在應用時并不關心材料自身的特性,而是青睞低價格的產品。但是根據使用環境的要求,要保證壽命和質量,并不是低價做得到。PI纖維顏色特殊,那么就用低端的纖維染色冒充,于是市場上就出現了很多以次充好的低價產品。
付登強也跟記者表達了同樣的顧慮。終端企業要求低價中標,下游企業為了降低投標報價,就在產品中加入其他低檔普通纖維,從而影響了除塵濾袋核心部件濾料的使用質量和年限。而用戶認為這是新材料質量問題,給新材料纖維的推廣帶來負面影響。如今,安費爾公司在有的地區不直接對用戶供貨,而是由代理商提供。“我們是怕這類用戶使用混合纖維的產品影響我的品牌。”付登強坦言。
記者手記
截住PM2.5為期不遠
正如張艷博士在采訪中談到的觀點,過濾與分離用紡織品的主要特點之一就是政策帶動發展。好在國家已經出臺了一系列法律法規并開展了大量工作以加大對城市環境污染的治理力度,從而提高人民的生活質量,并最終達到友好和諧的宜居環境。毫無疑問,政策和工作的落實對過濾與分離用紡織品行業是一個利好消息;一批新技術、新產品的問世也有力地迎合了該行業發展的需要,但成本高、市場認同度低等文中所談到的問題同樣不可小視。
如何解決這些問題?什么時候能解決這些問題?恐怕非一朝一夕之功所能實現。然而,行業發展需要整個產業鏈所涵蓋的企業共同出謀劃策;積極學習、引進、吸收國外先進經驗;研發、掌握、開拓自己的核心技術這些大原則沒有變,在此基礎上,培養企業家精神,認識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內涵,最終做到經濟、社會效益雙豐收,到那時,截住“隱形殺手”PM2.5的日子也就為期不遠了。
















